回到了家,打上一句抱怨的話,做完該做的事之後,她繼續開上魔獸。
夜行者似乎有醒來過,可是又躺回去了……
無論如何,她終於在線上看見如蒼。
這樣就好了。
即使,她沒有再和他說任何一句話;他沒有再來問任何一句話。
這樣……就……
就好了。
夠了。
這樣……就……結束了……吧?
這樣,就結束了嗎?
不然,妳又還想要怎麼樣呢?
雪之誡下線。
然後──她愣了一下。大概一個小時前,絳羽又有用msn敲她了。可是他怎麼沒上線?
無論如何,雪之誡敲回去。她知道,絳羽很擔心她……然後,故作輕鬆地向他笑著說昨晚後來的事。
還能怎麼樣呢?
只能這樣了吧。
──如蒼還問是不是絳羽來接她的呢。雪之誡這麼說,而絳羽在電腦的那端氣炸。他寧願是自己去接雪之誡的!半夜兩點在路上走……而且還是那麼長的一段距離!
雪之誡只是淡淡地笑著,想起,她不見的圍巾,是到哪裡去了呢?
在……如蒼手上嗎?
不,大概不會吧……
如蒼昨晚也有問,她東西是否都帶走了,所以,他大概不知道吧。
知道了又怎麼樣呢?
冀望……東西在他手上……她就有理由再見他一次?
為什麼要這麼愚蠢呢……
不在他手上了吧。
或許,就被遺忘在pub的某個角落。
或者,是被他狠狠丟棄?
或者……
雪之誡遮掩起臉龐,知道,或許這個選項,是她最希望的。
在他手上……不論作為一個紀念也好,或者……
罷了。
算了吧……!
夠了!
翻找著以前寫過的東西,不知道為何──總之就是一種衝動……雪之誡半帶著懊惱地將「如潮之夢」丟給絳羽看。
絳羽:「我可以理解為什麼妳會寫言情小說了。不過……角度換一下,場景、其它有的沒的換一下……我會寫出類似的東西……」
雪之誡一愣……在鍵盤上敲下她的心思,然後將「風響」也傳給絳羽。
「風響」,是第一次給其他人看……。
事實上,「如潮」和「風響」是她最喜愛的一篇。原本也想過要寫後續的,但,她很清楚,夏響風的故事,到這裡就很足夠了。
已經說出了她想說的話……不管有沒有人能懂。
然而,絳羽他──
絳羽:「I want my life. Let me free……don’t push me……I don’t want to live in the world that is all lie. I want my life!」
為什麼……他也懂了?
對於世界的茫然……想要緊緊抓住什麼的感覺……卻又抓不住……然後,就是痛苦。想要成為一個「自己」,但是卻無能為力──所以……只有再封閉自己的思緒感情,才能繼續活下去……
她,憎恨這樣的世界。
她是什麼?一個被世界操弄,一個隨時可以被取代的泥偶?
不!
她不是──不是無所謂的存在!更不是一個叫做「雪之誡」,屬於她父母、老師或這個世界的複製品!
她不要隨時都可以被取代……她不是隨時都可以被取代的東西……不是……不是!
她是身為這個世界中獨一無二的存在!她要,身為這個世界中,獨一無二的存在!
那種對於自己存在的茫然……曾經,很恐怖的折磨著她。直到現在,偶爾……她都還會陷入那種莫名的恐慌之中。
雪之誡在螢幕這端蒼白的笑笑,對於有人理解了……她很開心。
絳羽:「就算是夢一場,野這一趟得到了什麼?一個發洩,還有呢?一身傲氣?」
雪之誡的眼睛閉了一閉……所以。所以,「風響一刻」才必須存在。
雪之誡:「這麼說吧……無論成功與否,夏已經踏出了那一步。她敢瘋狂,也知道必須為自己負責。」
絳羽:「就一篇小說而言,坦白講,我很喜歡──這種野性……」
雪之誡笑了。但是絳羽的下一句話,卻讓她完全愣住。
絳羽:「我想見血。」
雪之誡大愣。這是什麼情形!?嘴角抽搐了一下,她看著絳羽繼續打來字串。
絳羽:「這場瘋狂妳渴望讓人了解什麼?一場瘋狂?願意去賭的勇氣?」
雪之誡:「願意去賭的勇氣。如果故事只到這邊……確實,『如潮』只是一場夢,一場什麼都不是的夢。所以,才會有下篇『風響一刻』的出現。」
如果是現實,那麼,「風響一刻」是不必要,也不可能的。但是,這是她的小說,她的世界,對她而言,夏所做的,不該只是一場夢。
夏所做的……是她膽小得不敢踏出的那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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奇幻小說(4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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