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怎麼了?」
「阿紫……」
「發生什麼事?」
「離開這裡好不好?」
紫紀一愣,眸子中的溫情退卻,她又回歸到〝老闆〞。
「不行。」
「阿紫!」
「我是這裡的老闆,為什麼要突然放下我好不容易經營起來的酒吧?」
「我叫曦借錢給妳另外開一間嘛!」
「有借有還──麻煩。」
「阿──紫──」雪果可憐地瞅著她。
「沒用的,認識我幾年了,妳會不知道我有理性沒人性?」
「可惡!」
不只是有理性沒人性了,阿紫的腦袋根本沒有所謂情緒二字。
從過去她認識她到現在,阿紫從來沒有失控的時候,不論是任何事,她都會計算出最大利益再行事,也因為這樣的行事作風,在求學的時候,阿紫的朋友可以說用五根指頭就算得出來。
「阿紫……妳還在介意我搶了曦的事嗎?」
紫紀挑挑眉,不予置評。她還是搞不清楚狀況……
「真的很對不起。但是我……」
「又在鑽牛角尖了。我不是說過了嗎?我從頭到尾都沒介意過。」
「阿紫……」
「妳該回去了吧?阿曦應該已經發現妳不見囉。」
慘了!「嗚……阿紫……妳會幫我的吧?」
「妳還有五分鐘時間。」根據經驗,其實阿曦早就已經知道她不見了,只是會等一段時間才開始找人。
「討厭!」雪果一跺腳,嘟起嘴走了出去。
「慢走!」紫紀笑著揮揮手,招來一記雪果的白眼。
直到她消失在酒吧門後,紫紀卸下面具,讓真正屬於她性格內的冷厲加上一抹諷笑浮現在臉上。那個小笨蛋唷……從頭到尾都搞錯了她的對象。
雖然利曦的確是一個非常不錯的男人,但是,對她而言,他只是一個與她同類的男人,一個可以交心的男人。除此之外,就是──
她所愛的人,的男友。
走出自己的住處,她帶著與平常一樣的笑容在眾人的注目下坐到鋼琴椅上,扳扳十指,讓一首又一首的華麗自她的手下流洩。
直到用了爵士版的卡農作結尾贏來全酒吧的掌聲,她才感到沉殿殿的心輕鬆了些許。
一轉頭,卻直直對上一雙銳利的雙眼。
「喝什麼?」她笑著,朝那雙銳利的雙眼──御魔走去。
「那個女孩子。」
「嗯。」他看出來了?不簡單。
「她剛剛跟一個男人走了。」
「嗯。」
「為什麼?」
紫紀裝傻的回答他。「當然是因為她的男朋友來接她了啊。」
「那妳呢?我看得出來,至少,那個女孩把妳當作非常好的朋友。」
「但是雪果並沒有想過要成為同性戀。」所以,這份感情,放在心底就好。
「說不定她也會愛上妳啊!」
「她從頭到尾都沒有那個意思。再說,如果她真的有那麼一點點的傾向,就不會和她的男朋友在一起。」
「那妳就不怨嗎?妳就完全都無所謂嗎!?」
「我從來沒想過要跟她表白。」紫紀利眼一掃,「難道,你會怨恨那個離開你而跟另一個女孩子在一起的男人嗎?」
御魔一愣。
「之前我沒點明,以為一段時間後你總會忘記,但是,你知道你自己其實很恨那個男人吧?」
御魔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「他並沒有對不起你。」
「沒有對不起?是這樣嗎?」還未好的傷口再次被人撕裂,那種痛,沒有任何人能夠忍受。「他離開了我,去跟一個女人在一起!」
「冷靜。」紫紀沉穩地按著他的肩膀坐下,「不要失控。」
「怎麼不要失控!?我跟妳不一樣,我不是一個沒血沒心沒淚的人!」
清冷的眼神有一瞬間的動搖,但是隨即又回到冷靜的她。「他離開了你,只能說你們兩個沒有緣分,無所謂背不背叛。愛情本來就沒有理智,但是卻不該沒有理智。身為局外人的你,也該重拾你的理智了。」
「是啊!妳說的都對──妳的理智都對!但是妳有心嗎?妳根本沒有心──根本沒有資格說這種話!妳知道當自己愛的人離開自己時的感覺嗎!?」
紫紀沉默了。這時,御魔才發現自己說了什麼,後悔地想道歉。
但是紫紀只是舉起手阻止他。「無所謂,這類的評語已經聽了十幾年了,聽習慣了。你說得沒錯,我的感情是比較冷,但是我不認為我說得有錯。」
「……也許吧。」御魔撇過頭去,仍然不認為感情可以用理智來評判。
是啊!怎麼可能有人能夠理智地看待感情?身處在愛情中,又有誰能夠理智?就算知道事實如此,又有誰能夠完全理性?
如果有這樣的人,那麼,他一定未曾真正愛過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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